一箪食一瓢饮为何不改其乐?读懂孔子两次称赞颜回的用意
一箪食、一瓢饮,颜回之所以不改其乐,不是因为清贫值得羡慕,而是因为让他感到充实的事,并没有因生活清苦而消失。结合《论语》中颜回好学、守仁的形象,这份“乐”通常理解为求学修身之乐;孔子称许的,是他在困顿中仍能保有这种快乐。
出处:孔子称赞颜回,不是颜回自述
这段话出自《论语·雍也》,说话的人是孔子,句中的“回”指他的弟子颜回,又称颜渊。原文是:
子曰:“贤哉,回也!一箪食,一瓢饮,在陋巷,人不堪其忧,回也不改其乐。贤哉,回也!”
“贤哉,回也”用今天的话说,就是“颜回真贤德啊!”孔子先发出赞叹,再让人看颜回吃什么、喝什么、住在哪里,最后又回到这声赞叹。两次受称赞的都是颜回这个人,而不是那种清苦的日子。
逐句看:从可见的生活,写到不易看见的志趣
理解这段话,要分清哪几句在写处境,哪一句才是对颜回的评价。
| 原文 | 字面意思 | 在句中的作用 |
|---|---|---|
| 一箪食,一瓢饮 | 一竹器饭,一瓢水 | 以简薄的饮食写日用之俭;“箪”是盛饭的竹器,并非顿数 |
| 在陋巷 | 住在简陋的巷子里 | 从饮食写到住处,把清贫的情形交代完整 |
| 人不堪其忧 | 别人受不了这种困苦 | 承认这样的生活确实难熬,为下句作对照 |
| 回也不改其乐 | 颜回却没有改变原有的快乐 | 重心在“不改”:困苦没有夺走他原本珍视的东西 |
尤其要留意“其乐”,而不是把它读成“以此为乐”。前者说的是颜回自己的快乐依然在,后者却容易让人误以为,他是因为吃得少、住得差才快乐。两种读法只差一点,得出的生活态度却很不同。
“乐”在哪里:好学与守仁给出的线索
孔子在这一章里没有明说颜回究竟乐于哪一件事,但《雍也》篇的其他记载提供了线索。鲁哀公问弟子中谁好学,孔子举出颜回,说他“不迁怒,不贰过”,也就是不把怒气转到别人身上,也不重犯同样的过错。可见颜回所学的,并不只是书本上的知识,还包括怎样待人、怎样改过。
后人常用“安贫乐道”概括这种态度,落点应在“乐道”,而非“乐贫”。比如,一个学生买不起新书,便从图书馆借书,读到疑难处仍愿意找老师讨论。值得写的不是他省下了书钱,而是他把一个原先不懂的问题想明白时的欣喜。即使后来有条件买书,这份欣喜也不会因此减色。
怎样引用:写清楚什么没有改变
引用这段话,最有说服力的写法,是让读者先看见具体的人和事,再点出“不改其乐”的意思。
- 用于作文:写“平凡生活中的幸福”,可以先写人物反复做的一件小事,再交代条件虽有限,他仍从中得到什么。只列举饭菜简单、屋子狭小,还不足以说明“其乐”。
- 用于演讲:若节引,宜保留“人不堪其忧,回也不改其乐”这一组对照,并说明这是孔子对颜回的评价。前半句承认困难,后半句的赞叹才有分量。
- 用作座右铭:适合提醒自己分清“我缺少什么”和“我看重什么”,不宜拿来劝处境艰难的人知足。自勉是在确认自己的选择,劝别人忍受困境则换了立场。
常见问题
“一箪食”的“箪”和“食”怎么读?
“箪”读 dān,“食”在这里读 sì,指饭食。“一箪食”说的是用一只竹器盛的饭,不是一天只吃一顿。
“不改其乐”是不是说颜回从来不发愁?
不是。“不改”说的是他的志趣和由此而来的快乐没有改变,并不是断言他在生活中从无忧愁。
作文里能把“安贫乐道”当孔子原话吗?
不能把这四个字当作本章原文来引。可以写“后人常用‘安贫乐道’概括颜回的态度”;若要直接引用孔子的话,则写“回也不改其乐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