凛冽的寒风刮过北境冰原,卷起雪沫子打在萨姆的皮袄上,发出细碎的沙沙声,他裹紧了身上这件几乎磨出毛边的旧皮袄,目光却死死盯着远处山坳里那个模糊的身影——艾利欧,那个在镇上人人都说“眼里只认金币”的皮草商人,正带着几个伙计往这边来。

萨姆的手指在藏在怀里的皮筒上无意识地摩挲着,那是他父亲留下的最后一件东西:一张完整的北极熊皮,毛色如新雪般洁白,连爪尖的纹路都清晰得像刻上去的,可父亲临终前咳着血说:“萨姆,把它交给艾利欧……他能救咱们的家。”萨姆不懂,一张熊皮怎么能救家?家里早就揭不开锅了,母亲卧病在床,弟弟妹妹饿得面黄肌瘦,连过冬的柴火都只剩一小堆。

艾利欧走近时,萨姆才看清他脸上的疲惫,这个传说中靠倒卖皮草发家的商人,此刻穿着一件洗得发灰的棉袍,靴子上沾着泥泞,显然是赶了很久的路,他没看萨姆,先低头瞥了眼萨姆怀里的皮筒,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亮光,随即又恢复了惯常的冷淡。“就是这熊皮?”他开口,声音比寒风还硬,“你父亲欠我三百金币,利滚利已经快五百了,用这个抵债,刚好。”

萨姆猛地抬头,眼睛瞪得溜圆:“三百?我父亲只借过您一百金币!那年冬天您来收貂皮,说年底还,可第二年春天他就……”他的声音哽住了,父亲在雪地里挖陷阱时摔断了腿,没等到春天就走了,剩下那笔债,像块大石头压在萨姆母子的脖子上,镇上没人敢接济他们,生怕被艾利欧盯上。

艾利欧没理会他的激动,从怀里掏出一个沉甸甸的钱袋,扔在雪地上:“钱在这里,你数,熊皮我带走,这事两清。”说完,他伸手就要去拿萨姆怀里的皮筒。

“等等!”萨姆一把按住皮筒,后退半步,“我父亲说……这熊皮不止值五百金币,他当年说,这是‘有灵性的皮’,能换比钱更重要的东西。”他想起父亲临终前浑浊的眼睛里闪着光,反复念叨“交给艾利欧,他能懂”。随机配图